梦里,我和她无忧无虑地相爱。在春天的艳阳照耀下,我们天真无邪地嘻戏在繁花绿草丛中。

在一轮明月的柔光里,我们促膝而坐。这时,我觉得我的心贴着了她的心。在每一次轻微的战栗中,我们因感受到爱的喜悦与欢愉而心神跳荡。

那时候,阳光下的树木花草,月色中的田野和群山,都以欣羡的神情看着我们,它们友好而美丽。

我时常在她美丽而温柔的眼睛里,看到蓝天的纯净,看到流水的清澈,看到繁花绿叶和明月的柔光……世界是美好而无穷的,她眼睛的美好更加无穷无尽!

那时,我觉得她整个儿是属于我的,毫不虚假,这是一个不需要说明的事实。

突然,在一个朦胧的时刻,天外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句话语:

“她不是你的!”

就象晴天里起了一个霹雳,把我震醒了。在惺忪中,我觉得有点迷茫,但她已不在我的身边,我象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东西专心致意地玩着的儿童,猛地被狠心地拖开了,我不顾旁人的讥笑和嘲弄,哭叫着挣扎:

“不!她是我的!是我的……”

这时天外又传来了声音:“你怎么象小孩一样没有理智!”

我不听那警告,不顾一切地向天外大叫:“如果失去了她,我要这‘理智’有什么用?”

天外没有回答,我呆了一下,完全醒了。

窗外的寒星讥刺地闪烁着,月亮冷淡地散发幽光,群山默默无语,一切都好象冷漠而不相干,我不由深深地饮泣了……

刚才,她明明坐在我的身旁,那样确实,难道这一切都是虚幻?

我迷惘了,对着夜空,我恨恨地问:是谁?到底是谁从我这里夺去了她?

 一九七四年于桃源西溪水库

(未完待续)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