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春阳暖照的日子,你和我一起去砍柴。我记得你是那样鲜润美好,腰间系一把砍柴刀,既不象城里的中学生,也不象农村姑娘。

我们沿着村后一条小路上山去,四周杳无人迹,这里是连遭贬谪的诗人也没有来过的地方。只有亮兰的晴空,清冽的溪水,青葱的林木,烂漫的山花,鸣叫的鸟雀陪伴着我们。

你一时跑向前去采摘鲜花,把花朵塞满口中咀嚼,向空中喷出玫瑰色的汁液;一时又抛掷了花朵,把两只美丽的手臂伸展,发出欢悦的呼喊,并不时回过头来,向我嫣然一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高兴?

我把溪水里的一只螃蟹指给你看,你执意要我把它捉来,并任性解下辫梢的彩带,系住它牵在手里玩耍。当你看它顽固地要在地上横行的时候却生气的连带子一起将它摔掉了。

我一路摘取野花编织花冠,当花冠还没有完全编好时,你却一把抢过去戴在头上,你看我假装出气恼神情时,便笑着说,这花冠理应由你自己最后完成。果然,当你把做好的花冠戴在头上时,你打扮得比我设想的还要美好。

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砍好了柴。走到山泉边喝饱了甜水,经过痛快地洗沐以后,我们选择一片美好的山坡坐下来。你慵懒地在我身边的纤草上躺下,舒适地伸展身子。不知是因为阳光的照射还是为了什么,你用小手帕遮住了眼睛。你那两片精巧而被花汁染红的樱唇,象一朵幽闭着花香的蓓蕾,散发出一种神秘的诱惑,使我几次忍不住要去亲吻。

我在这样的犹疑中不知捱过了多少时光,而你终于坐立起来,象似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神情凝望着山下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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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记不起我们是怎样挑着柴担回村去,但我记得我怎样在春阳暖照下和你一起去打柴,始终记得你腰间系一把砍柴刀,既不象城里的中学生,也不象一个农村姑娘。

一九七二年于焦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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