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同時間似乎一致:都像夢一樣虛幻,卻又如烈焰焚身的痛苦一樣真實;兩者都是不可親吻和撫摸的意境性存在,卻又比所有實體性存在更真實,那就像詩意之美比頑石更真實。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三卷 天啟(三)
對絕對精神的悲劇性的認知,構成自由人的思想史的起點;對人的心靈必須承擔拯救絕對精神的天職的認知,構成重建生命意義的起點。人需要拯救,但拯救者並非外在於生命的上帝,而是人的心靈。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十)
撞擊聲終於像一束藍色的勿忘我花,盛開在黑色的寂靜之上。從撞擊聲中迸濺而起的銀光閃閃的悲情,卻立刻點燃了枯死的時間。
袁紅冰:《哲人之戀》第二卷 縱情(七)
唯美的信仰屬於英雄和詩者。唯美信仰對死亡態度表述英雄與詩人的意志:即使生命只是瞬間,也要以生命美的瞬間燦爛令永恒與無限黯然失色;即便死亡是萬劫不復的湮滅,也要在虛無之巔點燃審美激情的聖火。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五)
每一次時代性的精神危機都預言人類現實命運的劫難。不過,每一次踏碎苦難,走出精神危機之路,都必然是回歸心靈之路。不同之處只表現為,以什麽名義回歸心靈。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四)
終於,在一個長風浩蕩的黃昏,深紅的落日點燃了荒涼的地平線,也灼痛了他的心。就在那一刻,他落滿萬里風塵的思想找到了美,他心靈的神。蒼天和大地為他而狂歌醉舞,在他的仰視中,唯美的信仰像一盞金燈,供奉在虛無之巔,那無極之處,那永恒和無限之外。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三)
自由曾經拯救了人類,人類卻背叛了自由——自由已經腐爛於本能的放縱。自由是人類的救贖者,但現在自由卻需要拯救。自由需要拯救的時代必定處於大危機之中;人類的一切社會危機最終都歸結為哲學危機,因為,哲學本質上是心靈之學,生命意義之學,而人類對生命意義的認知狀態,則構成社會狀態的精神基石。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二)
或許任何地方的落日都有同一個高貴的靈魂,而關於生命意義和美的天啟,便是落日之魂。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十一)
唯一只屬於心靈而不與任何外在者分享的生命本質,正是情感。審美激情中湧現的意義與信念、道德與良知,劃出人與萬物的界限,劃出心靈與理性、精神與本能的界限;人類只由於審美激情才獲得超越萬物的精神權威,才成為自然邏輯之上的意志的進程。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十)
拯救人類心靈的苦難,首先就意味著苦難的命運;背負人類心靈苦難者,必然背負無盡的艱難。因此,精神聖者都有一顆悲憫蒼生的英雄之心。悲憫來自情感的血海淚滔。如果說審美激情是情感之王,對人類心靈苦難的大悲憫,則是王冠上的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