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書九章

——飲者心靈聖典

袁紅冰

第四章    酒色絕世

——讓心靈不再流浪

美酒美人並稱世間千古魅惑之冠;亦有箴言遺世曰,美酒美人乃劫難之源,邪惡之詛咒——難道唯美的魅惑即惡靈的詛咒?

聖人古訓言之鑿鑿:美人妖嬈,有傾城傾國之禍。

美酒天香,必有為之亡國者——此乃古王者警世之說。

東方智者釋迦牟尼之佛學,更認定美酒可禍亂天性,爲虐殺靈智的魔鬼之淚,而美人乃“粉面骷髏”,世間妖孽,可使人心蒙昧,可令寂滅的真理蒙塵。

與之同時,詩情百代,詩意萬年,皆以美酒美人爲神韻。詩情詩意與美酒美人,日月煌煌爭輝,相映燁燁成彩,塵世人生因之得到唯美意境的祝福。美酒詩之靈,美人詩之魂;無美酒美人即無詩。詩魂詩靈湮滅,“萬古長如夜”;猶如歷史之巔那一盞心靈的金燈,被物性貪慾的黑暗之風吹熄。

王者、聖者、智者皆荒謬,唯詩者與真理同在;將美酒美人誣爲惡靈的詛咒,乃冠絕古今的冤案。今我願以天地作硯,大河長江爲墨,以荒野狂風作筆觸,爲美酒美人作洗冤之章。

孔子乃道德之苦戀者,故其之嘆與黃葉殘花齊飛:“吾未見好色如好德者。”然而,孔子謬矣;其嘆之謬,在於不知一理:美人之色一旦化作詩意,即為道德之冠。就此意義而言,可謂唯美乃道德之終極表述。

現象世界有天地之界,人性有賢愚之別,好色亦有心靈與本能之分。

市井之輩,庸人俗物,雖操百業,多為形而下的存在;故其好色之內涵,只有本能的勃發亢奮,肉慾的灼熱蠕動,缺乏情韻的優美,詩意的迷戀。

心靈之好色乃是形而上的精神事業;那是心靈對於唯美之靈的意境的回歸。

當高貴的哲學人格——壯麗的英雄、靈秀的詩者,或者情韻天啓的智者,超越茫茫時空,向綽約於蒼天盡頭的美人作瞬間即已永恆的凝眸之時,人類趟過血海淚濤,追尋萬年的生命意義,便已呈現在無極之處。那意味著心靈回歸故鄉,並沉醉於絕對形上的唯美之靈的意境。

孔子如有靈,是否可知,心靈沉醉於唯美之靈的意境,才是道德皇冠上的明珠。只因道德的理想在於唯美的人格,而心靈沉醉於唯美的意境即是道德理想在塵世的實現。

烈酒可醉鐵漢,美人艷色亦可醉靈秀天成之詩者,或者劍鋒般英俊秀麗之英雄人格,甚至可醉心神如殘雪的佛——倉央嘉措情詩傳世,當爲佛心醉於美色之證。

生命醉於酒,神魂熾烈,如雷電之火,欲焚蒼天,故可稱作“神醉”。迷醉於美人之艷色,詩意似花雨漫天從虛空飄落,當應稱為“情醉”。“神醉”而心靈返樸,“情醉”則心靈歸真;返樸歸真,殊途同歸,都歸返心靈故鄉,那絕對形上的唯美之靈的意境存在。

坐枯禪,面鐵壁,澄心而淨慮,進入無思的瞑想意境,以一縷純潔如虛無、纖毫塵意不染的生命靈性,輕撫“存在”盡頭處浮現出的殘雪般蒼白的“寂滅”意境——這是佛學教人領悟絕對真理的方式。

因魅惑於美人艷色而“情醉”,也意味著對絕對真理的迷戀。醉於美與醉於真理是同一回事。

“情醉”之際,即便鐵鑄之人,頑石之心亦銷魂於流光溢彩之艷色,物我兩忘於對唯美激情的忠誠;浩茫宇宙之內,永恆和無限之外,真實的存在,唯有對美的迷戀。

與佛學的領悟不同,屬於“情醉”的絕對真理,超越物性實體而以意境之名獨立存在;由於絕對形上而虛無,又由於唯美之靈而成為豐饒的意境——“情醉”表述的絕對真理,不是呈現在人生盡頭處的一片寂滅的殘雪,而是宇宙之外湧現出的豐饒虛無的意境。

英雄自古出少年;“情醉”之美也常與詩意如小白樺林般青翠的少年同在。

生命的頑石已經被時間之風蝕裂,驀然回眸往事,但見我野花如霞的少年年華,只凝成挂在蒼天眼睫上的一滴丰盈似滿月的金淚。在那滴蒼天之淚的璀燦淚影間,一位少年沉醉於向美人的凝注——少年容顔英俊絢爛,像銜著一縷紫霞的金羽的鷹;美人肌膚瑩白似春雪映皓月,情態妖嬈如清風舞雪塵。

時間之河已經乾涸,萬古歷史只不過是少年向美人瞬間的凝注。凝注之際,“情醉”之間,少年伸出花枝般的手臂,拂去搖曳在美人髮梢的一縷荒野的風,摘下飄拂在美人唇邊的幾絲璀燦的哀愁:既然心靈已不再流浪,何必繼續傾聽荒野之風的召喚;既然命運的起點和歸宿已經凝成無極之處的一滴喜悅的金淚,就算哀愁是璀燦的,也不再有必要。

寒光溢彩影的鋒刃是劍的真理,烈酒般高貴、聖潔、雄烈的男兒則是美人的真理;爲讓花香縈繞的心被雄性熾烈如金焰的目光灼傷,美人總愛戀眼睛裡有落日燃燒的男人。

荒野的風需要奔馬追尋,壯麗男兒的凝視則需要魅惑。因此之故,讓姿容獲得國色天香的神韻,乃是美人對唯美理想的獻祭。

自古及今,借胭脂以艷容,憑香料以芬芳,已成女性嚴肅至極的生命事業。又有誰知,天下萬美,唯酒中自有絕色;塵世香溢,唯酒中自有天香。美酒美人雙美珠連璧合,可成國色天香,萬古絕唱。

我命硬如鐡,心似青銅;今借利刃破胸,取青銅之心,磨製青銅之鑒,然後,讓青銅心鑒中映出酒色絕世之美。我願普天下尚有趨美之意的女子,無論瑩潔如春雪的少女,還是春情蕩漾的少婦,或者已近秋意蕭瑟、殘花敗柳之年的半老徐娘,均冷落胭脂香料之店,亦遠離塑料填胸,以及隆鼻、割眼、削臉骨之術,而只蜂湧而破酒店酒肆之門,叩問美酒族類——不為買醉,只為得到酒色絕世之美的祝福,以魅惑能令美人之心瞬間化為殷紅灰燼的雄性的注視。

英雄男兒多有壯麗猛獸之心,故其臨酒之際,或憑危石高踞於斷崖之上,或席地端坐於大野之間,或狂蹈於巨濤之巔,高捧鐡爵石碗,作天河倒傾之飲,然後仰首長嘯,邀蒼天大地、長河巨川同醉於永恆——英雄男兒欲借烈酒金焰,熔鑄出輝煌如落日的死亡的哲理。

詩者靈秀天啓,其情如行雲流水,如長風大野,如百花繽紛。詩者臨酒,或漫步長吟於落日之巔,或垂首低徊於黃葉紛落之際,或凝神聽濤於大江松林之畔,高擎金杯銀盞,爲萬古心靈苦痛作狂歌醉舞之飲,以酒魂祭詩情,借酒靈訪詩韻。詩者之飲,其意不在酒,亦不在雲水之間,而在於盡詩者天職——讓心靈苦痛升華爲自由的史詩。

美人臨酒,其意自與英雄和詩者不同,而另具風情。

追尋壯麗死亡的哲理,唯美凋殘的哲思,作為生命的歸宿和心靈的墓碑——這是屬於英雄的事業。英雄嗜酒如狂,只因烈酒金焰有落日的魂魄,而落日即唯美凋殘哲思的表述,即壯麗死亡哲理的隱喻。不過,美人臨酒,其意終不在於哲學。就哲學而言,女子皆蒙昧如頑石枯木,而且美人尤其如此;哲學化的女人是比恐龍或者蟑螂更可怕可厭的動物。

讓心靈的苦痛,這人生的主題,升華爲悲風浩蕩的詩意——詩者的天職盡在於此。詩者戀酒如癡,只緣酒靈唯美,詩意天啓,無酒即無詩。不過,美人臨酒,其意亦不在於採擷詩意。因為,美人生命本身即風華絕代之詩情;詩意就在美人丰盈的靈性間,又何必從酒中採擷。

英雄壯麗,輝煌如落日,可焚美人花心;詩者靈秀,有天風海雨之韻,可動美人爛漫之情。心焚情動之際,英雄和詩者,遂成刻在美人額骨上的絕對真理;人格高貴的雄性乃是美人永不枯涸的心靈渴望,即便海枯石爛,千古時間朽壞,那心靈的渴望也會在美人骷髏眼眶的黑洞中晶瑩閃爍,猶如永恆的淚影。

紅塵滾滾之中,庸人俗物與庸脂俗粉間的姻緣,無非基於物性本能的需求,人世利害的權衡。此類形而下的存在及其關係,與心靈無關,因此不配成為高貴的話題。我心高貴,故只論英雄與詩者,美酒與美人。

美人必以英雄或詩者爲生命的信仰和絕對真理。英雄卻視壯麗凋殘的哲理爲至上的意義,詩者則奉唯美的心靈苦痛爲絕對價值。如欲得到能將利刃燒紅的英雄之心,或者悲情浩蕩的詩者之心,美人唯有一途,即以唯美之神韻,魅惑高貴雄性那比永恆更長久的瞬間注視。因此,實現從姿容到神魂的唯美,就宿命地成為女性亙古不變的生命主題。

雖說愛情總是“從眼睛到心靈”,不過,姿容之艶麗只能牽動慾念,神魂之美方能摧心動情。胭脂香料,以及填胸、瘦臀、割眼、隆鼻、削骨之術,只有美姿容之效,卻無法讓唯美之韻進入神魂之間。塵世茫茫,萬物咸備,能美神魂之聖品,唯酒而已。

我願天下美人妖娃皆成我酒中知己,我勸世間女子盡成我《酒書九章》之信徒,只因唯酒中有絕色,只因醉於酒,方能得形神兼備之美。既然女性以美爲生命的信仰,何不皈依於酒,祈盼酒中絕色的祝福。

心靈的故鄉不在物性宇宙之內,不在永恆和無限之間,而在於唯美之靈的絕對形上的意境性存在。可見,“美”本質上是意境性存在,只可神會心悟,難以言表。我縱然能舌燦金蓮,筆底生花,卻也無法盡描酒中之絕色,儘述酒靈之唯美。

然而,爲使天下女子盡成絕色,我仍願不揣冒昧,不自棄鄙陋,試述美人攜酒而行之魅力如左。

一分酒意,美人纖掌勝雪,輕托紅玉之杯,淺啜杯中銀焰閃爍之烈酒,如試初戀之吻,紅蜻蜓點清波之稍稍一觸,已然情醉燦然。

二分酒意,紅暈初起於素面,眉梢眼角挂幾縷春情繚亂,唇邊腮際飄幾許笑意如紫霞,心跳之聲似遠古荒蠻大野間傳來的野性呼喚。

三分酒意,橫眼波秋而蕩漾,笑靨如花而招搖,秀髮似金霞而戲清風,紅唇似火碳而漫吟詩歌,神色間雲蒸霞蔚而忘情。

四分酒意,酒中金焰與美人嫣紅若落櫻之血一起燃燒,於是,玉體生津,雪頸潤澤,從白骨間湧出的體香,如雲如霧,瀰漫於竹間月下;如詩如歌飄搖於瀑聲泉鳴之間——烈酒點燃的美人體香,絢爛艶麗可令百花黯然失色;芬芳氳氤可讓悲情漫天之靈魂醉於寂滅,故應稱之為“天香”。

五分酒意,揮繞落日之長風,踏萬里海浪,美人作魅惑天地之舞:其眼波溢彩,若夏夜繁星璀燦;其舞姿生輝,可令明月神馳情迷;其烏髮飄搖,似欲拴住荒野之風那狂放不羈的心。

六分酒意,渴望生死之戀的激情從心靈的無極之處湧起,隨大河峻峭的金濤,滾滾向東,直趨汪洋——長奔萬里只為進入一個夢境:給燃燒在蔚藍海浪中的太陽獻上炫紫的親吻;那殷紅勝鷹血的日球,正是美人終生追求的戀情的圖騰,正是美人願緊摟入胸懷的猛獸之心,哪怕瞬息間美人的玉肌白骨就會被太陽的烈焰焚爲金霧迷茫的虛無。

七分酒意,已美艷不可方物,雖國花牡丹迎風怒放,不足以喻其濃艶;雖彩雲追金月,不足以表其華彩——美人流波如夢如幻,盼顧之間可令鐵僧石佛背棄人生盡頭處那一片寂滅的殘雪,而忘情於巫山雲雨之間;亦可令千載枯骨朽骸綺念叢生,艶思如霞。

八分酒意,天柱摧而地維傾,美人心碎之際,淚影隨漫天櫻花飄落,其哀泣如悼天亡之詩,其悲聲似哀地滅之歌;美人醉意深沉時之悲哀,超凡脫俗,沒有原因,浩浩茫茫,冥冥渺渺,來自蒼天的盡頭,仿佛飄搖在永恆之外的啓示——對美人酒醉之哀慼悲愁,詩中之王者必願鑿心爲杯,接美人淚爲酒,痛飲三千杯,以慰萬古詩魂;英雄中之冠絶古今者,則必願讓血濺蒼天,以祭奠縈繞於人生之巔的美人的哀愁。詩者英雄之所以情迷至此,蓋因醉美人無始無終、無因無由之哀愁,乃生命悲愴美的極致。

九分醉意,萬籟俱寂,萬情盡滅,美人之魂與酒魂合一,回歸唯美之靈的意境;在那絕對形上的意境之巔,美人斜倚熔金之落日,卸衣赤足而坐,身縈長風彩雲,肌膚瑩澈如銀焰炫目,秀峰艷紫如欲誘惑壯麗猛獸之吻,神色沉醉於含笑的寧靜,仿佛覆蓋在無極之處的初雪——此刻酒醉中的美人之艷色已現漢傳佛教的菩薩相,那意味著女性之美升華爲可醉倒萬古歷史的詩意哲學。

至於美人十分酒意之絕色,我實不敢言表。只因塵世間沒有不朽的年華,也找不到丰盈的完美——塵世間只有殘缺的美,這是長生天的意志。儘管我本性是一縷漫遊荒野的風,放縱無羈,卻也不願違逆天意,讓完滿之美呈現世間。

喚取漫天酒雨,洗淨我心鑿成的青銅鏡;此心之鏡映出的醉美人之神韻姿容,可窮盡女性之魅力。我行此事,只願以酒魂爲普天下女子作美的啓蒙;只祈盼世間娥眉均能得烈酒唯美之靈的祝福,盡成秀色天成之美人。讓女性唯美——這是好男兒,大丈夫處世之第一天職。

我心昭昭,可對日月,不欺鬼神。然而,紅塵惡濁,多道貌岸然之偽君子。此類庸人俗物必以小人的蛇鼠之心,度我悲天憫人之意,且複之以滔滔之言,洶洶之語,指斥我有禍亂人間之意——意欲引誘天下良家女子盡成酒鬼。

殊不知,在這個墮落的年代,男人或者異化成偽娘,或者醜化爲物性貪慾的存在形式,唯有酒才可能成為以美爲魂的女子之知音;若再無酒,美人只能於千古寂寞中湮滅爲一聲突然折斷的悲泣。

科學理性攫取價值立法者的權杖,物性邏輯和物性貪慾就成為時代精神的主題。因為,科學理性的天性就在於表述物性邏輯,而物性貪慾則是物性邏輯的生命本能的存在形式。

科學理性被奉為生命價值之王,時代精神就只相信物性邏輯宿命地決定歷史,否定英雄意志創造人類命運;物性貪慾成為人生的主題,時代精神就在塵世的慾望中腐爛,並與唯美的詩意生離死別。

拒絕英雄意志和唯美的詩意,就是拒絕高貴的哲學人格;物性邏輯和物性貪慾在價值之巔昂視闊步,心靈之燈便被惡咒吹滅——這是一個人類正在退回物性黑暗的時代。

風雨如晦莽神州,“美人如雲,嬌娃如雨;如雲如雨皆在悲泣”,只因沒有壯麗的英雄或者靈秀的詩者可托終身。

女性天性唯美,美人就是蒼天吟詠的唯美之詩。人格美的雄性皇冠,即英雄意志和詩情,萬木搖落、百草凋殘的時代,美人只能欲哭無淚:活著,荒涼死寂的心靈在淒風苦雨中爲雄性之美的湮滅哀悼終生;死去,只能留下比死亡更漫長的遺恨——女性美色既不能縈繞於峻峭的英雄意志之巔,也不能輕吻於敏感如初雪的詩情之上,人生對於美人就只意味著百年艱難苦痛。

人生依然在紅塵中沒有意義地延續,心靈卻已經由於絕望而走到盡頭,美則成為鐵鑄的艱難。處此艱難的時代,天性唯美的女子如何才能走出人生的困境?

遍觀當今天下女子,自暴自棄,讓生命與時代一起腐爛爲醜陋的物性貪慾者有之;由於男子美與英雄意志和詩意一起凋殘,而將對於輝煌雄性的戀情獻給上帝者有之;心如枯井、意似死灰,將殘破的心託付給寂滅之境的青燈古佛者有之。

然而,任由女性天啓之美腐爛爲物慾之醜意味著生命的恥辱;將依戀雄性之情獻給被認為創造生命的神,似乎有幾分精神亂倫的荒謬;讓豐饒之美無聲地湮滅於“寂滅”之境,乃是枯骨對妖嬈美色的否定——如果要否定生命,又何必需要信仰或者哲學;信仰和哲學的天職只在於肯定生命,在“人生虛無”的感觸,這生命最艱難之點上肯定。

長嘆無聲,大悲淚枯,人生荒涼;無妖娃英雄之戀,無美人詩者之情,惟餘庸男俗女可令蒼蠅狂嘔而亡的喧囂。爲拯救女性天啓之美計,我祝禱如左:願天下美人與我一起,奉酒爲心靈的圖騰,共作美酒之信徒——酒中不僅有絕色,可使美人妖娃艷冠古今,且酒中亦有英雄之壯麗,詩者之靈秀,可慰美人妖娃萬古寂寞。

我攜天下美人妖娃,踏巫山雲雨,乘風直上青天,然後痛飲於落日之巔,狂醉於永恆之外、無極之處。萬法唯心,當我的頑石之心與美人妖娃天香之魂,在烈酒金焰中焚化爲璀燦的虛無之時,物性實體宇宙和俗世紅塵便隱入“不存在”之中,而呈現出的便是心靈的故鄉,即意境性存在,那絕對形上的唯美之靈。

我願以天縱之智,向女子進一言:醉死於酒,香魂玉骨可得永生;讓如花之心埋葬在烈酒金焰中,即成唯美之靈;以酒爲情感的錨地,漂泊終生無所依憑的心靈,將不再流浪。

(未完待續)

(《酒書九章——飲者心靈聖典》袁紅冰著 / 二零一七年四月第一次出版)

(《自由圣火》首发 袁紅冰版權所有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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