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二五:台海大決戰》
第一章 當選總統賴清德的台灣心
哲人説:“時間本無意義,是人賦與時間以意義。”
二〇二四年一月六日,對於賴清德個人意味著具有重大意義的時間節點。這一天,他以壓倒性的得票率戰勝國民黨提名的總統候選人,贏得二〇二四年台灣總統大選,成為候任的當選總統。當然,由於普遍認為賴清德有一顆熾烈的台灣心,他的當選可能給台灣的最高權力意志注入具有改變台灣歷史命運的強大能量,因此,對於自由台灣,這一天也具有潛在的重大意義。
二〇二四年一月七日淩晨時分,台灣綠島東南峭岸之上,現出一個身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那身影仿佛是一座鐵碑。這個人正是當選總統賴清德。午夜時分,發表過簡短的勝選感言後,賴清德便避開記者,連夜趕到綠島——他是爲朝聖而來。
國民黨威權專制時期,綠島設有一座專門囚禁政治思想犯的監獄。在台灣人心中,囚禁在這座黑牢內的勇敢的靈魂,正是台灣自由獨立運動的意志發源地。現在,監獄雖然早已廢除,不過監獄的遺蹟還是被當作“台灣命運之痛”的紀念,保留在這座沐浴於太平洋碧波間的秀美的島嶼上。
台灣已經成為自由的土地,歷史上爲自由而獻祭的鐵窗苦難、生命犧牲卻依舊如深紅的血銹,覆蓋在監獄廢址深處的陰影上——那是能夠虛化萬事萬物的時間也無法湮滅的陰影。威權專制黑牢中爲自由而獻祭的鐵窗苦難和生命犧牲,自然成為賴清德,一位自詡“務實的台獨工作者”的政治家,進行思想朝覲的心靈聖物;他祈願,爲台灣的自由獨立而犧牲的雄魂英靈,而湧流的鐵窗血淚,賜給他勇氣和力量,戰勝台灣面臨的嚴峻挑戰——挑戰就來自鷹視狼顧的中共強權對自由台灣的主權逼迫。
越臨近黎明,天地間的陰影便越深沉凝重。浩蕩的海風吹亂了賴清德的頭髮;太平洋的波濤深黑如鐵鑄的深情,起伏在他佇立的峭岸之下。賴清德在等待晨光劃開如磐的黑暗。
等待總是漫長的,不過時間之輪畢竟仍然轉動。一道刀影般的藍白色晨光終於劃開海天之間的界限。與之同時,依照賴清德事先的指令,他的助理於晨光微熹之際,在綠島監獄遺阯的鐵窗後,借諸音響設備,播放出《台灣翠青》的旋律。
黎明萬籟俱寂的寧靜時刻,由宏麗交響樂奏出的《台灣翠青》序曲甫一響起,便立刻如太平洋的萬里波濤,從天際一直湧進賴清德心靈的無極之處;那深沉起伏、壯闊湧動的旋律,正是台灣人心底裡湧動的血海淚濤。
“太平洋西南海邊,美麗島台灣翠青… … ”——《台灣翠青》首句歌辭便吟詠出台灣人對天賜故土的無盡深情,也剎那間令賴清德淚目。
“早前受外邦統治,獨立今在出頭天… … 。”——《台灣翠青》歌辭第二句在悲情低迴與祈願洪波湧起之間,道盡台灣受到強權宰制的歷史哀情,也盡顯台灣人以獨立之名贏得人格尊嚴的祈願;那供奉在蒼穹之巔的祈願,隨歌韻如海雨天風浩蕩在賴清德心間。
“共和國憲法的基礎,四族群平等相協助… … 。”——《台灣翠青》第三句歌辭,借莊重肅穆的旋律宣示國家理想:用憲政法治守護自由民主的政治生活方式;用各個族群共和的政治道德,守望台灣這片不僅自由而且祥和的聖土。這正表述出賴清德刻在額骨上的政治信念。
“人類文化,世界和平,國民向前貢獻才能”——《台灣翠青》結句以詠歎的激情唱出台灣,這個海洋之國的世界情懷:願爲人類文明發展與創建和平的國際秩序作出不可取代的獨特貢獻,以贏得國際社會對自由台灣的尊重。讓美麗之島昇華爲鑲嵌在人類文化皇冠上的一顆明珠,這正是賴清德心底裡的願望,正是刻在他鐵骨上的政治刺青。
《台灣翠青》合唱的韻律如日月輪回反複播放:男聲雄渾巍峨,如台灣山脈的群峰峻嶺、高崖鐵壁並肩而立;女聲似雲海雪白、紫霞絢爛,湧動在群山的胸懷間——台灣男女的合唱中噴薄而出的美麗之島的神韻,令賴清德心醉神迷,幾欲作海雨天風之舞。
那一刻,日球的穹頂剛剛露出海面,燃燒在太平洋的碧波中。從監獄遺址,那《台灣翠青》旋律傳來的方向望去,綠島東南峭岸上的賴清德仿佛正立於朝日金色的圓穹之巔,縱情指揮太平洋的無盡波濤,爲自由台灣演奏祈福的聖樂。
少年時,賴清德風流倜儻,豐神俊朗,以美人之戀爲情感圖騰,心靈聖物;中年及壯年,雖然報國之志沛然於胸,只可嘆時運未濟,難以風雲際會,常有歲月蹉跎之嘆;於今年近花甲,心靈卻仍然因苦戀之情而熾烈如紅焰,翠青如綠蔭——只不過,此時苦戀之情並非癡迷於紅顔美人,而是沉醉於一項天職:使台灣以正常國家的尊嚴走向國際社會的使命。
自由台灣是一個主權在民的具有全部國家要素的獨立政治實體,可是,中共強權卻運用國家恐怖主義的戰爭暴力,企圖將共產極權的政治意志強加於台灣,剝奪台灣人民決定自己命運和台灣前途的權利,壓縮窒息自由台灣的國際生存空間,使台灣人也同十四億中國人一樣,淪為中共統治下的政治奴隸,喪失所有屬於自由人的權利——中共強權是自由台灣一切國運艱難和國家危機的總根源,也是現代台灣人無法迴避的魔鬼詛咒。
面對中共強權對自由台灣的國家霸凌,國際社會卻缺乏主持正義的意願、勇氣和能量;聯合國竟屈從中共強權的意志,將自由台灣,這樣一個具備全部獨立國家要素的政治實體拒之於門外,台灣因此被剝奪了用自己的國家名稱參加國際活動的權利。這就如同一個人被剝奪了使用自己名字的權利,那意味著無可容忍的國格或者人格侮辱——聯合國在配合中共強權欺淩侮辱台灣,這樣一片自由的聖土,這樣一個美麗的國家,這樣一個善良的族群。
聯合國之所以諂媚中共強權的意志,無非是因為諸多國家或者基於物性貪慾希圖從中共國獲取現實的政治經濟利益,或者懼怕得罪中共強權。這些國家顯然沒有堅守國際正義的理念和血性。
自由台灣在國際社會承受的不公正對待早已使賴清德明白了一個冷峻的真理:正義還遠沒有成為當代國際社會的價值之王,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依舊是許多國家信奉的生存鐵律;自由台灣要想以獨立的國格贏得國際社會的尊重和生存的權利,徹底擺脫被侮辱的命運,唯有一途,就是直面中共強權這個魔鬼的詛咒和黑暗的宿命——台灣已經被中共逼上懸崖的邊緣,再無退路,只有借諸浴血決戰,摧毀這個魔鬼的詛咒和黑暗的宿命,台灣才可能迎來光明的前途。
自由台灣在國際社會遭受的每一項屈辱,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刺入賴清德的眼球——他寧肯讓自己的眼睛在燒紅的鋼針刺入那一刻沸騰起來,也不忍看到自己的故土受到強權的侮辱;自由台灣在國際社會承受的每一次中共強權製造的艱難,都使賴清德的心疼痛如遭火焚——他寧肯日日經受烈焰焚心之痛 ,也不忍看到美麗之島在命運之路上步履艱難沉重。
作為一個吃台灣的白米、喝台灣的山泉長大的政治家,賴清德把引領台灣走出命運的歷史陰影,走向一個正常國家,視為自己神聖的天職。在賴清德的心目中,台灣的國家正常化意味著,台灣應當以符合自己現實命運的要求來命名;這個符合台灣現實命運的國名就是《台灣共和國》。同時,台灣還應當擁有一部符合自己現實命運狀況的憲法,來守護台灣人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而不是繼續被囚禁在早已淪為政治廢墟的歷史陰影中。
用一黨的黨歌和黨旗作為現代國家圖騰的現象,表述威權專制政治的邪惡天性。因此,台灣國家正常化必然要求廢止以“三民主義,吾黨所宗”作為首句的所謂國歌;也必然要求廢止以國民黨的黨徽作為政治圖騰的國旗。《台灣翠青》正是賴清德心儀的《台灣共和國國歌》。只因為《台灣翠青》的旋律,是太平洋的海雨天風撥動台灣人心弦奏響的聖樂;《台灣翠青》的歌詞,是雄踞茫茫雲海之上的台灣萬座群峰詠唱的聖詩。
賴清德選擇《台灣共和國》國歌的目光,也曾經深情飄落在另外兩首歌的神韻之間:一是台灣國家詩人作詞的《玉山頌》,一是台灣民間樂人王明哲的《台灣》。然而,國歌只能唯一。賴清德心中選定《台灣翠青》作為國歌之後,未免產生遺珠之憾,他決定在國家正常化的政治法律進程啓動之後,不僅把關於《台灣翠青》國歌地位的提議交付全民公投,而且還將向國會建議,將《玉山頌》和《台灣》確定為國家慶典之樂。
絢麗的流雲縈繞天際,朝日意境升上蔚藍的天空。賴清德在峭岸上的一塊岩石上坐下,遙望海天連接處湧動的波濤,尋求關於《台灣共和國》國旗的靈感。
太平洋在瑩藍的光影中深沉起湧動,波濤頂部的浪花雪白炫目;朝日的金焰點燃萬里波濤,於浩蕩的海風中流光溢彩,也使賴清德遠眺的目光中閃耀起天啓的靈感,並在他心中描摹出《台灣共和國》國旗的意境如左:
太平洋的波濤隨萬里海風起舞;在朝日的祝福之下,海浪間金焰閃耀明滅;一枚形如台灣輪廓的翠羽,沐浴在碧波金焰之間——翠羽象徵唯美而詩意豐饒的台灣文化之魂;翠羽沐浴在朝日金焰點燃的太平洋碧波間,表述台灣作為海洋之國的世界胸懷,即願為人類的文明作出不可取代的貢獻;隨萬里海風起舞的波濤則璀璨著台灣對自由人性的永不休歇的追求。朝日輝煌,大海湧動,天海一體,和諧共生,正蘊涵《台灣翠青》中“四族群平等相協助”的共和精神。
太平洋的波濤在賴清德的心中激盪起伏;《台灣翠青》的音律仍然從監獄遺址鐵窗後傳出,仿佛是曾經被囚禁其中的自由靈魂在發出超越時間的警示和召喚:台灣雖已自由,卻還沒有成為正常國家,“建國今在出頭天”的台灣國家理想,正面臨中共強權的威逼;“守護自由台灣平安”,是台灣總統的首要責任。
賴清德此次綠島“朝聖之旅”的目的,不僅是要向凝結在監獄遺址陰影中的台灣自由靈魂的血淚作精神的獻祭,同時也要使自己的心和朝日一起沐浴在太平洋璀璨如金焰的波濤中,得到來自天啓的凈化,滌盡落在自己心上的塵世慾望和私情俗念,讓這顆受台灣人重托即將主導國家權力意志的心,昇華爲聖潔的“台灣心”;屬於“台灣心”的政治理想就在《台灣翠青》的一句詠唱之中:“建國今在出頭天”——那是丰盈著台灣人的百年血淚的政治理想。
讓自己的心成為“台灣心”,成為忠誠於自由台灣政治理想的權力意志,這是民選政治家必須具備的基本政治道德倫理。只有“台灣心”上升爲國家權力聖殿中的價值之王,國家權力的實際運作過程,才可能是台灣人民意願的臣僕。
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家,賴清德當然清楚,履行國家政治職責只有激情是不夠的;一個主導國家權力意志的政治家,必須讓自己的心成為一塊在國家理想的烈焰中燒成通紅的鐵石,既要有國家理想主義的熾烈,又要具備理性的堅硬——一個政治家如果泯滅了國家理想的激情,屈服於現實的艱難,背棄台灣人四百年血海淚濤中如朝日昇起的國家理想,那麽,不僅這個政治家個人會墮落成猥瑣的實用主義政客,而且會使國家意志軟弱、怯懦,喪失與來自中共強權的主權逼迫爭鋒的亮劍精神;同時,一個政治家如果沒有堅如鐵石的理性,以及蘊涵在理性中的充沛的政治智慧和鬼神莫測的策略,他也就喪失了將國家理想變為現實存在的政治能量,從而只能以失敗的悲劇英雄身份,向歷史命運謝幕。
賴清德絕不允許自己失敗,因為,自由台灣的國家理想不能失敗。所以,除了讓胸膛裡跳盪起永遠隨朝日一起熾烈的台灣心,他還必須在冷靜的理性之石上,磨礪出策略的劍鋒,爲台灣國家理想開闢出通向現實的道路。
無論來自美國、日本的分享的情資,還是台灣國安部門自己獲得的情報,都表明習近平發動對自由台灣的滅國之戰是極大概率事件。儘管具體的時間節點還不能最後確認,但是,賴清德這一屆總統任期之內爆發戰爭,已成為軍方的結論性意見。由此,賴清德毫無疑意地意識到,再過數十天他依照法律程序接任總統之職,首先面臨的就是以中共強權爲策源地的戰爭危機。一旦就任總統,他決意要作的首要政治舉措,就是以總統就職演講爲契機,再次點燃台灣人心底裡的創建美而自由的正常國家的激情,並借助這種神聖的激情,熔鑄出與任何企圖踐踏美麗之島的來犯強敵作鐵血決戰的意志——這是賴清德從俄烏戰爭中得到的啓示之一。
俄烏戰爭初期,俄羅斯大軍閃電突襲烏克蘭首都基輔。大軍壓境之下,烏克蘭國內失敗主義情緒如火如荼,引發數百萬人的逃難潮。國際社會普遍認為基輔的烏克蘭權力中心很快將出現大潰敗的情勢,以致於美國和歐盟諸國的政客最初想到的,不是如何幫助烏克蘭抵禦俄羅斯強權的入侵,反而是爲應對烏克蘭亡國後的局勢預作安排。於是,一時之間,願為澤連斯基在波蘭等國建立流亡政府提供幫助,竟然成為美歐政客表達對烏克蘭的支持的主題。
在強敵入侵下,棄國而去的難民潮濁浪滾滾,國際社會也開始喪失對烏克蘭的信心。就在亡國危機“黑雲壓城城欲摧”之際,總統澤連斯基承擔起作為烏克蘭國家中流砥柱的天職。他身著作戰服裝,佇立基輔街頭,向世界和他的人民宣示與俄羅斯入侵者決鐵血死戰的戰志,同時正告美歐諸國,烏克蘭此刻需要的,不是逃亡海外建立流亡政府的建議,而是同入侵強權浴血奮戰的軍事裝備和經濟援助。
在國家大劫難的關鍵時刻,澤連斯基此一舉可謂力挽狂瀾於即到,不僅迅速凝聚起烏克蘭全民抗戰的堅定意志,而且爲烏克蘭贏得從未有過的國際社會的尊重——這種尊重不是源於對弱者的同情,而是基於對反抗強權的英雄的崇敬。
正是以澤連斯基宣示的鐵血戰志爲發源地,一個教科書般的相對弱小的國家重挫強權戰爭意志的歷史進程,成為人類注目的現實。無論俄烏戰爭最終的結局和澤連斯基未來的個人命運如何,澤連斯基都再次論證了英雄意志創造歷史的鐵律。
“面對強權入侵的末日劫難,唯有英雄意志成為全民的意志,才可能拯救國難,才可能創造戰勝入侵強權的英雄史詩。”——這是賴清德從俄烏戰爭中得到的天啓真理。台灣內部的中共第五縱隊和相當一部分國民黨鼠輩政客、文人,正以各種近乎歇斯底里的方式散佈恐共媚共的投降主義思潮;面對此種情勢,台灣更需要以衛護自由民主生活方式的英雄意志,作為國魂,作為精神的定海神針,才可能真正避免重蹈俄烏戰爭初期烏克蘭民心動搖的覆轍。
從今日算起,賴清德還有數十天的時間爲正式入主總統府作執政準備。在此期間,他不僅要規劃應對非常局面的國策方案,更要完成就職演講稿的撰寫。他準備借諸這份就職演講昭示國際社會,台灣人是一個對於人類自由事業負有神聖使命感的自由人形成的族群,台灣是一個主權在民的獨立國家;台灣人反抗中共強權主權逼迫和戰爭威脅的鐵血戰志猶如玉山之峰,“他就在那裡”,而且巍峨壯麗不可動搖——他要讓國際社會事先就明確無誤地理解,爲保衛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爲堅守自由人的尊嚴與權利,台灣人將不惜浴血奮戰,回擊中共強權的戰爭意志。
之所以需要如此,除了因為上帝只會拯救自救者的明訓,也是因為在劫難之前具有自我拯救意志的族群,才可能得到國際社會的同情、尊重和支持。“自己的國家必須自己救”;首先指望美國或者其他國家爲拯救台灣的命運去火中取栗,不僅不道德,不僅意味著猥瑣的懦夫人格,同時也必定意味著水中撈月的愚蠢。
俄烏戰爭的一項經驗已經銘刻在歷史之上。戰爭初期,烏克蘭民心潰散,棄國而去的難民潮湧向世界。在此情勢下,國際社會只願爲在海外建立烏克蘭流亡政府提供幫助——那只是向失敗者提供的具有施捨意味的幫助。直至澤連斯基秉持國家元首的天職和無畏戰士的血性,重新凝聚起烏克蘭人自我拯救的勇氣與意志,國際社會才決意提供軍事、經濟、政治、外交等全方位的支持,協助烏克蘭人擊敗世界第二軍事強國的侵略意志。
烏克蘭的經歷告訴世界一個真理:國際社會的強有力支持,是相對弱小之國擊敗強權入侵的必要條件;與之同時,沒有自我拯救的鐵血戰志,就沒有國際社會的強有力支持。正是基於這個真理的認知,面對習近平當局事實上已經啓動的戰爭意志,強加於自由台灣的戰爭劫難猶如邪惡的宿命詛咒已不可避免的態勢,賴清德把熔鑄出衛國作戰的全民意志,視作台灣總統的第一天職。因為,和平是命運對勇敢者的祝福;向強權屈膝只能得到政治奴隸的屈辱。
就職演講是展示賴清德執政理念的最初時間節點;而實現第一天職,即熔鑄出堅如鐵石的衛國戰志,將是他就職演講的核心內容之一。
熔鑄鐵血戰志,首先要解決為何而戰的課題;明確為何而戰的理念,意味著給鐵血戰志奠定精神基石。反侵略戰爭之所以具有受到普遍認同的正義性,是基於天然的、政治道德倫理的認知。但是,中共乃是縱容其鷹犬叫囂“寧肯台灣不長草,也要解放台灣島”的反人性強權,是人類萬年歷史中兇殘至極的專制政體。反抗這種超級強權強加於自由台灣的慘烈戰爭劫難,並希望戰而勝之,只有天然的政治道德倫理是不夠的;台灣需要更加熾烈的激情,熔鑄成足以摧毀超級強權入侵的鐵血戰志。這種屬於台灣人的激烈激情,就湧動在《台灣翠青》的一句詠唱之間:“建國今在出頭天”——這是追求台灣國家正常化理想的激情。
“早前受外邦統治”——《台灣翠青》這句四百年血淚之祭的吟嘆所蘊涵的悲情,至今還沒有完全從台灣的命運中褪去;台灣雖因自由而更加美麗,卻仍然沒有實現成為正常國家的理想,仍然不得不時常忍受中共強權的欺淩和國際社會的斜視。因此,追求正常國家的理想就成為台灣人心底裡奔行的熔岩般熾烈的激情。
庸人俗物崇拜理性,智者和英雄首重高貴而神聖的激情。以色列人數次亡國,經歷千年喪家失土、顛沛流離之苦,終能成功復國,重建國祚,根本原因就在於以色列國雖亡,而國魂不滅。國魂的核心價值不在理性,而在於血淚丰盈的激情,在於激情的最高形式,即國家理性所表述的復國信念——那信念本質上是以色列人對於故土和心靈家園的血祭。
以色列人的千年苦痛和今日復國的榮耀昭示一個鐵律:國魂亡,則國亡;復國的激情覆滅,則國運萬劫不復,同時,只要國家理想的激情仍然在人的心靈之巔閃亮,國運即便經歷千難萬險,仍然有輝煌前景可期。
每當《台灣翠青》詠唱台灣國家理想的旋律如洪波湧起之時,從台灣長者歷經蒼桑的眼睛深處,你會看到青銅色的淚影;從台灣少女的明眸間,你會看到淚影繽紛,如彩蝶舞清風;從台灣男兒的眼睛裡,你會看到海雨天風的淚影中有深紅的朝日燃燒——台灣人的眼睛告訴世界,國家正常化理想的金燈還在台灣人心中點亮,建國的激情仍然是台灣人一根敏感的心之弦。正是以數百年血淚爲祭的國家理想和高貴的建國激情,才表述自由台灣抗擊中共強權戰爭逼迫的最強悍的意志能量。
激情一滅,心靈成灰,萬事皆休;“喪失國家正常化理想的激情,自由台灣將喪失一切。”——這是賴清德對自己的告誡。
不過,極其明確,實現國家正常化的理想必須依靠成體系的策略方案構成的系統工程,而理性則是策略方案的來源。賴清德並不蔑視或者輕忽理性。他只是堅守這樣的原則:以追求國家正常化的激情作為主導理性策略的價值之王。因為,追求國家正常化理想的激情一旦熄滅,理性就勢將立刻墮落成向中共強權的征服意志屈膝投降的策略考量,只有國家正常化的激情成為價值之王,理性才會被鑄造成抗擊並摧毀中共強權征服意志的策略之劍。
賴清德此次朝聖之旅,就是要借《台灣翠青》撥動台灣人心弦的旋律,向監獄遺址中的自由台灣曾經的鐵窗苦難宣示,台灣國家正常化的建國理想,將是他供奉在心靈之巔的永不熄滅的聖火。
借助朝聖之旅使心靈得到凈化之後,賴清德將開始冷靜而嚴謹的理性思考,構建具有實效性的策略體系,以使國家正常化理想成為現實中的凱旋者。
(未完待續)
(《二〇二五:台海大決戰》袁紅冰著 / 二零二三年四月第一次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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