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雨哲:一颗泪的感动——读冷月先生《泪吻大地》

诗歌阅读时的美感与唤起读者的情感体验,二者缺一不可。冷月先生的这首《泪吻大地》又将我带回那个彻底不眠的特殊日子,那一夜是流泪与流血的纪念日。现实意识与历史意识,是诗人不可或缺的题材,他所面对的是现实的严峻问题。也许对于这个特殊的纪念日而言,我们经历过太多的生活磨难之后,再也无法寻回青春的那种火样的激情,留下的是无尽的感怀,还有对于逝者的思念。焚一柱香,有天使陪伴英魂在天国乐园,正如冷月先生在诗作中所言:

“如天使掠过大地

纯洁的灵魂向上飞升

只把这淡淡的忧郁

永远留在我静静的心中。”

也许在今天再去争辩当年的纷纷细节,已经没有意义。诗歌自有诗歌的真理,十八年已经足够一个人的成长,让一个儿童成为少年,在他青春期情感的极度放纵之后,成为一个热情的青年。而当年的这个热血青年,在十八年后的今天,已经是个沉稳得“识尽愁滋味”的中年。在这人生的体味中,甚至连那些自由民主的诉求也退却成了某种背景性的东西,只是生命,人的生命与诗歌的生命呈现出来。中年的心如古井般,正如冷月先生在诗作中写道的那样:

“我心如无边的冰湖

只剩这无尽黑暗潜伏

偶尔也有候鸟飞临

唤醒我对你的挚爱

在鸟儿展翼的瞬间

爱若游丝一现”

不知冷月先生是否亲历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夏天,但他此时此刻是以“无语默默\耳畔隐约清风的悲歌\我以心跳纪念悲殇\一颗泪滴落\亲吻大地\\\泪吻大地\\”来表达他的纪念。在这场悲愤的悲剧前,不需要任何语言,也不需要什么智慧或冥思。人出生,成长,死去。人未知,求真,呐喊,抗争,殉难。在这短暂的过程中,不需要任何人刻意的感喟,也不需要什么事件的解释。

难道说逝者还需要什么称号来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理由吗?对于以青春的激情与热血,对抗着黑暗专制的那一代人而言,他们已经在路上走过,留下了他们的思考与事迹。生命并非简单的一道风景,更不会随风而逝。生命已经转化为记忆和纪念,活着的人面对死去的人。每个生者都会在这一夜倾听逝者的声音,如“天使掠过大地\纯洁的灵魂向上飞升\只把这淡淡的忧郁\永远留在我静静的心中。”让我被冷月先生诗作所感动的,就是这种在心中静静的留存,这永恒的纪念。

比较起当年的理想与激情,现在的现实生活是如此地琐碎凌乱、充满了无意识的忙忙碌碌,还有无意识地回避思考与回忆。只有在这样的深夜,人才会发现自己那庸碌的表面生活下灵魂已经在逐渐枯萎,死去。这场严肃的纪念不需要任何大喊大叫,大吵大闹,因为这是一种傲慢的霸道与虚妄。我赞同如冷月先生那样,以一片冰心,“如无边的冰湖\只剩这无尽黑暗潜伏,”此时每个人将以“心跳纪念悲殇\一颗泪滴落\亲吻大地。”

一颗泪的感动,便是这一天的永恒纪念。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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