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任何地方的落日都有同一個高貴的靈魂,而關於生命意義和美的天啟,便是落日之魂。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一)
震蕩的波濤聲呵,那是高崖和大山在放聲痛哭;湧動萬年的激流呵,那是大地深處的悲情。在謊言成為強權,奴性成為美德的年代;在本能以人權的名義要求放縱的年代;在物慾高於心靈的年代,關於美和自由的哲理,就是悲愴的命運;就是高崖和大山的雄烈長哭,就是大地的澎湃淚濤。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十一)
唯一只屬於心靈而不與任何外在者分享的生命本質,正是情感。審美激情中湧現的意義與信念、道德與良知,劃出人與萬物的界限,劃出心靈與理性、精神與本能的界限;人類只由於審美激情才獲得超越萬物的精神權威,才成為自然邏輯之上的意志的進程。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十)
拯救人類心靈的苦難,首先就意味著苦難的命運;背負人類心靈苦難者,必然背負無盡的艱難。因此,精神聖者都有一顆悲憫蒼生的英雄之心。悲憫來自情感的血海淚滔。如果說審美激情是情感之王,對人類心靈苦難的大悲憫,則是王冠上的明珠。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九)
人由形而下的實體和形而上的心靈構成。但人之所以獲得從萬物中脫穎而出的獨立的命運,只在於他是心靈的意境,他是形而上的存在。理性真理本質上屬於形而下的實體存在的範疇;情感真理才屬於意境性存在。
袁紅冰:《哲人之戀》第一卷 魂歸(八)
湖面上灰霧迷濛,銀色的雨絲落向湖水的聲響,彷佛萬縷柔情消逝在時間深淵中的輕嘆;細雨在竹林和墨綠的樹葉上發出的聲響,像是鐵黑的陰雲向大野傾訴無盡的戀情;窗外那一枝花蕾似血的茶花花枝間,迸濺的雨聲閃爍著絢麗的哀愁,令人想起破碎的淚影。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七)
從金色波濤中湧現的審美激情,創造出流光溢彩的豐饒詩意,創造出萬花盛放的哲理,創造出血色如霞的英雄的長歌——正是金色的審美激情,使金色的種族,超越與草木同朽的自然存在,升華為意義,升華為無與倫比、超群絕代的美的意境。那至美的意境,是從虛無中湧現的精神命運,是濺落在無極之處的一片太陽的血跡,是縈繞在虛無之巔的一縷心靈的金霞。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六)
劍之美,美在他象徵自由人寒光凜冽的尊嚴;美在他象徵英雄男兒的狹義情懷。喪失自由人的尊嚴,人類就無歌,無詩;喪失英雄的狹義精神,人類就喪失美人格的基石。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五)
人超越萬物的本質在於心靈,心靈是意境性存在,而美是供奉在心靈之巔的信念。意境高於實體,意境意味著空靈的存在。心靈由於超越實體有限性的羈絆,才能以思想達到永恆和無限之上的自由。然而,在現象世界中,心靈的存在卻又必須借諸於實體性的有限形式。
袁紅冰:《哲人之戀》第一卷 魂歸(三)
要為瞬間之美的意義作證,定然需要堅硬和熾烈的心——堅硬如英雄的意志,熾烈如詩人的激情。只因英雄以美人格為理想,詩人以審美激情為圖騰,英雄和詩人不相信虛無的終極真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