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立於太陽之巔,我向人類萬年文化史,控訴自然理性崇拜對美的哲學謀殺。即使是頑石在思索美之時,也會露出如花的微笑。因為,美是蒼天和大地之間唯一真實的終極安慰——對心靈真實。可此刻我的心中卻悲情如潮,悲情來自於自然理性崇拜帶給美的概念的劫難。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三卷 天啟(三)
對絕對精神的悲劇性的認知,構成自由人的思想史的起點;對人的心靈必須承擔拯救絕對精神的天職的認知,構成重建生命意義的起點。人需要拯救,但拯救者並非外在於生命的上帝,而是人的心靈。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三卷 天啟(一)
人所創造的一切都將在時間中腐朽;附著在人類創造物上的一切追求和願望,都會被時間銹蝕,唯獨美的意境能夠在心靈之鏡中長存,直到人類的命運最終歸於虛無——人世間只有心靈和美的意境,最堅硬,比時間還堅硬。審美激情,而非上帝,才是人類命運和虛無之魂,才是心靈之美與自然之美融而為一的終極安慰… … 。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九)
登上虛無之巔的哲人呵,你英俊秀美的生命,是刻在金日上的詩與真理,是太陽之魂… …
袁紅冰:《哲人之戀》第二卷 縱情(七)
唯美的信仰屬於英雄和詩者。唯美信仰對死亡態度表述英雄與詩人的意志:即使生命只是瞬間,也要以生命美的瞬間燦爛令永恒與無限黯然失色;即便死亡是萬劫不復的湮滅,也要在虛無之巔點燃審美激情的聖火。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五)
每一次時代性的精神危機都預言人類現實命運的劫難。不過,每一次踏碎苦難,走出精神危機之路,都必然是回歸心靈之路。不同之處只表現為,以什麽名義回歸心靈。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三)
自由曾經拯救了人類,人類卻背叛了自由——自由已經腐爛於本能的放縱。自由是人類的救贖者,但現在自由卻需要拯救。自由需要拯救的時代必定處於大危機之中;人類的一切社會危機最終都歸結為哲學危機,因為,哲學本質上是心靈之學,生命意義之學,而人類對生命意義的認知狀態,則構成社會狀態的精神基石。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二卷 縱情(一)
震蕩的波濤聲呵,那是高崖和大山在放聲痛哭;湧動萬年的激流呵,那是大地深處的悲情。在謊言成為強權,奴性成為美德的年代;在本能以人權的名義要求放縱的年代;在物慾高於心靈的年代,關於美和自由的哲理,就是悲愴的命運;就是高崖和大山的雄烈長哭,就是大地的澎湃淚濤。
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一卷 魂歸(九)
人由形而下的實體和形而上的心靈構成。但人之所以獲得從萬物中脫穎而出的獨立的命運,只在於他是心靈的意境,他是形而上的存在。理性真理本質上屬於形而下的實體存在的範疇;情感真理才屬於意境性存在。
袁紅冰:《哲人之戀》第一卷 魂歸(八)
湖面上灰霧迷濛,銀色的雨絲落向湖水的聲響,彷佛萬縷柔情消逝在時間深淵中的輕嘆;細雨在竹林和墨綠的樹葉上發出的聲響,像是鐵黑的陰雲向大野傾訴無盡的戀情;窗外那一枝花蕾似血的茶花花枝間,迸濺的雨聲閃爍著絢麗的哀愁,令人想起破碎的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