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6 更不安全
小莲写给总公司的信,被转到莫亦德手中。他看完后,当即就排除了小莲换项
链的可能性。这个小美人啊,她的心哪有那么歪呢?穷是穷,可是拾到八千元都没
要,肯要一条项链吗?18K和24K的是有差价,但不过几百元。她不肯为几百元去换
,即是想换,也没那个胆量。胡翠仙这个女人啊,啥事都可以干出来。进的那批货
,18K的有多少?一定不少。胡翠仙这家伙虽然当经理不够格,可是也有大好处:
她处理问题不公,惹得柜台里的姑娘只好告状。而她们告状,都不找商业公司的钱
正宽,而是越级找到我这儿。胡翠仙的好处,是把姑娘往我怀里推。这是被多次证
明了的,现在,又把小莲推来了。不过,小莲这个美女子不同于别的姑娘,不让她
面临绝境,要占她是不容易的。所以,还得靠胡翠仙使劲整小莲。现在,胡翠仙为
了证明自己进货没假的,非要让小莲写检查认错不可,并让小莲下岗,而小莲不上
岗,也不认错,两方僵住了。僵就僵吧,不管他,早晚有一天,有一方要来找自己
的。
他收到小莲的信好几天了,不作任何处理。他在等,等小莲自己来找自己,像
其他姑娘那样流泪满面,哭诉委屈,求自己为她做主。她越求,就越为难她,让她
求告无门,明白只有靠自己是唯才是唯一的出路时,就贴到姑娘跟前,轻柔的说,
依了我吧,我为你……那时,销魂的一刻就到了,或者是饿虎扑食,或者是肆意摆
弄,或者是性虐待,多美的享受啊!可是,等了好几天,不见小莲来。胡翠仙呢?
小莲不认错,你真能沉住气吗?咳——别急,妙处在后头。当然,条件是:胡翠仙
就这样胡搞,钱正宽也支持她这样胡搞。
胡翠仙没来找莫亦德的原因不少——她要对付一些麻烦的事。在孙二田离开她
家的第二天,早晨上班后,他收到一份请柬,是华实百货贸易公司寄来的,邀请沙
河商厦参加他们的“贸易联谊会”。按说,贾信是百货部负责人——百货部主任,
应该让贾信去参加的。可是,她心中的贾信再也不是以前的贾信了。贾信这小子
——这条我自己养的狗,竟对老娘耍起花花肠子。没良心的东西,我给你个主任干
,好多货都由你出去进,你捞到的好处还少吗?你贾信刚从农场调来时,穷成啥样
子?现在家里不比谁豪华气派?简直和市委书记差不多!银行里存了多少?自己可
以开个大商店了。像这样没良心的狗还能再养吗?一定把他挂起来,晾在那儿!她
想到这里,又觉不妥:得罪了这家伙,他要咬自己怎么办?她大概回顾了一下,觉
得在每一大宗业务上,贾信都没抓住自己什么,唯有项链这一笔业务悬着,但只要
不再出售,对外说卖完了,贾信也没办法。而相反,贾信倒有不少把柄在自己手里
,他进货搞的名堂自己是知道的。因此,把贾信挂起来,晾一下,他不敢怎能么咬
人。想到这里,她决定不让贾信去开会。可是,谁去参加联谊会以冷落贾信呢?派
孙二田?不行,孙二田的想法让人早看出来了,他对贾信当部主任心里不服。这次
会不能让孙二田参加。原因很简单——保管员每天要发货,能离开吗?那让谁去呢
?其他业务人员肯定不合适,那百货部只有甄怡了。甄怡就是被自己挂起来、晾起
来的人——为了提拔贾信才这么做的。如今,对她热一点合适吗?没啥不合适的,
不就是一次会嘛,又没啥油水,顶多给点纪念品。
想到这里,她就差人把甄怡叫到办公室,把请柬给甄怡,说是商厦要派她外出
参加一个会议——业务科长嘛,应该熟悉外面的业务情况,和供货单位搞好关系,
并指明日期,让甄怡马上动身。甄怡知道这是跑龙套的差使,可又不能不去——业
务科长嘛,只好接受这种派遣,说明天一早动身。
刚安排完这件事,突然听到外面有个男人大声喊:“经理,不好了——电梯里
头失火了!”
她心里一惊,急忙朝电梯口跑去。只见电梯口一股浓烟直往外冒,使整个三楼
营业厅烟气弥漫。全三楼的男女工作人员,端水盆的,提水桶的,都往冒烟的楼梯
口泼水。看样子,火不大,早被控制住了。她怕水流到二楼,一楼,弄湿堆在地上
的货,忙吩咐人去搬。她上到四楼,见有烟薰而无火燎,才放下心。
人们在火焰熄灭之后,把被水浇湿的货往出搬,整个楼梯口乱哄哄,脏兮兮。
一位四十多岁,手拿水盆的陌生男子见胡翠仙在场,走过来,放下手中的盆子
,伸手出来:“胡经理,你好,现在没事了。”
这人好面熟啊,好像在那儿见过,但胡翠仙一时想不起来,正在从记忆深处搜
索,那中年男子松开手说:“胡经理,今后得注意啊。你们商厦我们看了,火灾隐
患不少。就比如这个楼梯口,那里头的空道,按原先的设计,是安装电梯的。目前
,电梯没安装,你们就把它当成小仓库,货都堆在那里,而且堆得很紧,行人又可
以从一边经过。如果有个烟头,起了火烧起来,会出大事的。今天,多亏发现得早
,不然,不堪设想。希望你们把这次失火的原因弄清楚,写份报告报上来。今后要
吸取教训啊。”
胡翠仙明白了——这不是市里的安全检查组人员吗?早接到安全大检查通知了
,但让顶链问题占住了心,也让贾信传那四句话气晕了,忘了传达,忘了抓。今天
上班,心里还想着安全检查组要来的事。可是没想到,刚上班不久他们就到商场来
了。她连忙用在官场上学到的语言应酬:
“我们工作没做好,出了大问题,请上级首长多多批评。我们一定找出原因,
接受教训,保证以后不出问题,希望上级领导放心。”她还挽留检查组的人员到会
议室休息,人家说还要忙着到别的单位,于是,那伙人——约十来个——便告辞而
去。
出了这样的事,弄得太难堪了,太尴尬了,又为胡翠仙增加了一道烦恼与不安
,便把对付小莲的事一时丢开了。
三天之后,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召开其所属四大公司——工业公司、供销公司、
农林公司和商贸公司领导干部即厂长、经理和科以上干部大会,与会共一百五十多
人。莫亦德在会上宣读市上对沙河商厦失火问题的通报,在要求全公司每个单位领
导增强防火意识的同时,提出经理要提高管理水平。这话虽然是泛泛而谈,但就沙
河商厦的混乱来看,与会者都意识到讲话内容的所指,胡翠仙当然也意识到了。
在官场上,不管个人关系如何盘根错节,摆在桌面的上事,就要有摆在桌面上
的样子,摆在桌面的官话,该咋说还得咋说。于是,钱正宽就沙河商厦失火问题,
首先公开作检查。他发言之后又教胡翠仙一招:亲自到莫亦德办公室去,亲自作自
我检查,甚至要哭着检查。胡翠仙接受钱正宽的点子,但大会结束时,莫亦德在其
他问题上的讲话又透出的一个信息,打开了胡翠仙的思路,她心头一喜:利用这个
信息,既可以弥补官道上的损失,又可以解决和小莲的僵持问题。
莫亦德在会议的最后说,总公司的贵宾楼已建成了,人员配齐之后,马上就要
营业。我们这座楼,虽然比较小,床位不多,但都是高档的,在全市是第一流的。
我们的服务对象,是我们总公司所有客户。我们的目的,是让所有的客户都往我们
这儿集中,同我们谈生意。对我们的客户,住房价格是优惠的。今后,凡是同我们
打交道的客户,都不准往外推,要千方百计地介绍到贵宾楼来。这是关系到咱们整
个总公司的生意,也是贵宾楼的生意,大家都要支持。
胡翠仙的兴奋点只在一个点上——贵宾楼的人员还没配齐。既然没配齐,把小
莲调来当服务员不是妙策吗?让这个美女子离莫亦德近一些,莫亦德一定是很高兴
的,这次失火与其他不良看法会随之淡化的。至于马小强会受到什么影响,暂时还
顾不上,以后再说吧——和官场人打交道的事,总是以眼前为重。她把这个主意告
诉了钱正宽,钱正宽说:“好,就这么办!”
上午开过会,当天下午,胡翠仙就找到莫亦德办公室。她先递上一份“自我检
查”,接着,以愧疚的口气说:“莫总,我最近工作确实没抓好,出了点事故。虽
然没造成多大的损失,可是影响很不好。市上点名通报批评,影响了总公司的名誉
,给总公司抹了黑,我心里很难受。”说着,还真的掉下泪来。
莫亦德说:“这次市上通报批评,的确影响不好。你的工作要抓细一些啊。胡
翠仙,你可不能是马大哈呀。那么大一个家当交给你,出了麻烦不得了啊。出了重
大事故,我这个总经理当不成。出了特重大事故,市委书记都别想当下去。”
胡翠仙说:“我让上级领导操心了。作为妇女干部,我的管理能力的确还得继
续提高。莫总经常到我们那儿去,多检查指导。我搞商业,是你一手教出来的,你
就教到底啊。”
莫亦德听了,心想,这婆娘平时赖兮兮的,官面上的话不太会说,现在倒学了
一手,嘴越来越巧了啊。还得用官话回复她,于是说:“我教给你啥了?许多经验
,还得靠自己摸索,自己总结。”他想起胡翠仙进项链的事,便用曲折的语意点道
:“基层工作不容易啊,最主要的是集中精神,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工作上,一心
无二用啊。”
“是啊,是啊。”胡翠仙连忙表态,接受批评。可是说完,没话了,立时尴尬
起来,于是她接着说:“莫总,商厦太大了,给我个小单位怎么样,比如总公司刚
建起来的贵宾楼,我到那儿干副的也行。”
这婆娘又在没话找话,耍滑头了,莫亦德心里这么想,便反问一句“真的?”
“真的。”
莫亦德不相信地笑了笑,问:“你们公司愿意放你?”他把钱正宽说成公司。
胡翠仙说:“所有的人都由你管,你说咋摆就咋摆,商贸公司能管上吗?”
“好了,好了,你的检查放在这儿。”莫亦德觉得都是一些不咸不淡的话,没
必要闲扯,准备结束谈话,“以后细心些,啊?”
胡翠仙见莫亦德要收场,不顾是否自然得体,也不管是否显得突然,就问:
“莫总,贵宾楼人还没配齐?”
莫亦德见她问得突然,便问她:“什么事?”
“人要是真没配齐,我给你推荐一名服务员如何?——保你满意!”
“人是缺,可是不能光让我满意啊。”莫亦德知道胡翠仙又来献殷勤了,故意
摆出架势说,“贵宾楼还有蔡管理员,说是直属总公司,但还得经人家具体负责的
人决定,光我满意行吗?”
胡翠仙知道莫亦德在兜弯子——用哪个人,怎么调动,什么不由他一手遮天?
胡翠仙不管他那些遮遮盖盖的套话,直截了当地说:“把那个考试第一名的张小莲
给贵宾楼怎么样?要文化有文化,要人样有人样。那里头可是招持头头脑脑的,要
讲个体面啊!”
这婆娘兜了这么大个弯子,是为了把小莲推出来——她和小莲正僵着,要找个
台阶下啊。莫亦德一眼就看穿了这一点——胡翠仙不得不找我莫亦德了。要是在平
时,他可以找出许多理由为难胡翠仙的,比如这个人怎么样啊?听说她换柜台里的
项链,问题落实没有?听说她和领导配合不好,是不是?等等借口,都可以把胡翠
仙推荐的人拖下来或是干脆拒绝掉。但是,她推荐的是小莲啊,要把小莲主动送到
自己身边,能放弃这个机会吗?先前,自己看上那个姑娘,就以工作需要为名义,
点名往跟前调,次数多了,他也意识到别人对他很反感,所以,尽管可以找很多借
口,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把小莲弄到身边,但这次他没这样做,在等机会。如今机
会终于来了,他心里痒烘烘的,乐滋滋的,但为了让胡翠仙看不出自己主动想调小
莲的,便装出可调可不调、无所谓的样子说:
“人家当营业员干的得好好的,让人家到贵宾楼当服务员,人家愿意吗?”
“……愿意,愿意,她没意见。”胡翠仙没想到莫亦德会这样问,便硬着头皮
这样回答。
“你问过她本人了吗?”
“……只要你这儿需要,她肯定没意见——这我了解。”
好事在眼前,也该给胡翠仙一个下台阶的机会了。于是莫亦德说:“只要人家
本人没意见,那就来吧。——年轻人,不喜欢干什么,是干不好的,为了发挥年轻
人的积极性,我们必须考虑每个年轻人的意愿。”
“那当然。”
胡翠仙离开莫亦德那里之后,立即想办法解决这一问题:如何说服小莲到贵宾
楼当服务员呢?
她想,谁能担负起说服小莲的工作呢?以自己的名义去说,根据工作需要,决
定调你要贵宾楼去,小莲必然会想到已有的矛盾,认为是排挤她,如果不服从,闹
出去,群众必然有这样那样的议论。让贾信去说服?这个人不放心,弄不好不但无
益,反而有害。让孙二田去说服?也不行,孙二田与小莲少有工作来往,突然说出
这种话,很不合适。让甄怡?甄怡出差去了,而即使是甄怡在,甄怡也不会同意在
小莲未弄清问题之前调走。想来想去,还真为难。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儿子,儿子和小莲能说上话,又是局外人。他喜欢小莲,而
且怕小莲在商场经常受委屈,而调到贵宾楼,都在总公司机关那儿,离得很近,可
以往来。所以,毫无疑问,儿子是说服小莲的最佳人选。但是,要儿子去做说服小
莲的工作,不是在利用儿子的感情吗?小莲到贵宾楼之后,儿子接触是方便了,但
莫亦德也方便了啊。儿子是莫亦德的对手吗?弄不好,儿子将承受怎样的折磨呢?
她想到这里,心软了,认为不该这样剌激儿子。可是,不让儿子去干件这事,
谁又能去干呢?和小莲这样僵下去,那批货要是被查出来,后果将是什么,这种官
场损失将有多大啊!没法,一定要让儿子完成这一工作,至于他那么倾心于小莲,
以后再想办法弄开他,指点他,当心站在莫亦德的对立面而吃大亏。——现在只能
这样,这叫走一步看一步。
当天晚饭后,还未等胡翠仙开口,马小强又提起小莲的事。
“妈,你和钱伯伯光嘴上说恢复小莲的工作,不是整人家,可是五天了,还把
人家晾在那儿,不让人家上班,为什么?”
“傻孩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小莲这人工作不错,我和你钱伯伯正在想办法,
就耽搁了几天。”
“妈,你又骗人了?”
“儿子,妈咋能骗你呢?”
“不骗我?给人家找更好的工作,和让小莲马上上班不矛盾,为什么不让人家
上班呢?”
“一步到位不更好吗?为什么要调来调去呢?现在,总公司有一份工作,我给
莫总都说好了,就是看她愿意不愿意干。”
“调她到总公司去?”马小强露出灿烂的笑容,“妈,你说,总公司让她干啥
?”
“你们总公司不是新建了一座贵宾楼吗?莫总答应了,让她到那儿当带班的
。”
“是吗?”
“妈没骗你吧?可是,怕她不愿去,所以我就没找她本人谈话,这事暂时就搁
下了。你知道她愿意去吗?”
“愿意 ,愿意,肯定愿意!”
“你怎么知道人家愿意?”
“到那儿去,不在你手下受气,麻烦事少,她肯定愿意。”
这几句话很不中听,胡翠仙有心训儿子几句,但还是把气压下去了,说:“那
你去了解了解,如果小莲要是愿意去,我们就给她办手续。”
“好,好。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给你说啊,小强,这份工作是妈费了好大劲才为她争取到的,要是你说不
动小莲,她不去,可不能再责怪你妈了。要不是你每天叨叨这事,你妈才不管呢。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吗?你说呢,小强?”
“她肯定愿意去,没问题。”
第二天,马小强来到小莲的宿舍门外,把小莲从屋子里喊出来。
“小莲,小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正在忧苦中的小莲惨然一笑,“我哪来的好消息?”
“有一份好工作等着你呢!”
“好工作?”
“对,调你到总公司贵宾楼当带班去!”
“那是当服务员吧?和营业员一样。”
“小莲,那可不一样。当营业员,是在我妈手下干,她那人不讲理,常叫你委
屈;当服务员,不在她手下干,她管不了。再说,营业员每天八小时得守柜台,服
务员是值班的,不是站班的。你想一想,是去,还是不去。我的意见还是去。再说
,去了,我们离得近,有啥事我可以帮你。”
“那都是当官的管的事,谁想干啥,就能干啥?”
“这你别担心,我妈都给莫总说好了,只要你同意,她就给你办手续。”
小莲没主意了。参加工作以来,两个多月的委屈告诉她:公家这碗饭真不好吃
啊。当初,费尽周折应考,考进来后还写了四千元的集资款欠条,到头来受了那么
大多的委屈。走进社会第一跤,把她摔疼了,摔怕了,换个岗位,谁知会如何呢?
这几天,写给总公司的信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为什么不调查处理呢?干妈不了解
内情,显然帮不上忙。她想去找甄怡谈心,要她帮自己拿主意,可是甄怡出差了。
如今在这个十字路口上徘徊时,想找个人指点一下都没有。她迷茫,踌躇,不知如
何是好。她想,营业员,服务员,都一样,自己倒没像马小强那么比过。可是很明
显的一点是,不是营业员这份工作不好,而是这个单位的是非多。既然这样,还是
离开吧。
于是,她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只好到贵宾楼去。”
马小强见小莲答应了,非常高兴,当天午饭时就告诉了胡翠仙,胡翠仙饭后就
找小莲谈话,她把小莲叫到办公室,柔和地说:
“现在,总公司要到咱们公司挑一个人到贵宾楼工作,我考虑再三,还是推荐
你,报给莫总,莫总没意见。你看呢?”
“那就去吧。”小莲神色黯然地答应了,但又很不放心地问道:“那项链的事
还没弄清,我这样去,不明不白……?”
“啊呀,小莲同志,如果没弄清楚,我们对你不信任,会推荐你到上一级部门
——总公司去工作吗?我向你表示:那件事,责任不在你,你可以放心地去。你要
相信,我们不会向上头推荐不明不白的人!”
——经理说的是啊!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