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紅冰:《哲人之戀》 第三卷 天啟(九)
人生是瞬間之後便湮滅的豐饒而絢麗的虛無;‘美麗的瞬間’由此成為虛無的信仰者必須直視的宿命。放棄對永恒的幻想需要勇敢的智慧;佇立在不斷朽敗為虛無的時間之巔,確認‘美麗的瞬間’是意義的極致,則需要鐵血男兒的英雄情懷。
人生是瞬間之後便湮滅的豐饒而絢麗的虛無;‘美麗的瞬間’由此成為虛無的信仰者必須直視的宿命。放棄對永恒的幻想需要勇敢的智慧;佇立在不斷朽敗為虛無的時間之巔,確認‘美麗的瞬間’是意義的極致,則需要鐵血男兒的英雄情懷。
人格美以心靈美為根據,而心靈只有在自由之中才能領悟審美激情。因為,審美激情是來自虛無意境的天啟,而唯有虛無才與自由一致——虛無意味著掙脫一切精神羈絆的自由狀態,自由則是以心靈的名義實現的虛無。
沒有星月的夜,黑得風都會迷路;巴特爾有韻無詞的蒙古詠嘆調,像是落日遺失的一縷藍紫色的流霞,搖蕩飄舞。
自然理性崇拜對人類心靈命運的最深刻的傷害,在於對美的摧殘。美,這令萬年文化史魂牽夢縈的哲學意境,這無數英雄的血淚獻祭的精神聖壇,這詩者心靈之巔的金燈,乃是終極的信念。儘管很少有智者把這個真理告訴人類,但萬年歷史之中,美所感動的,為美心蕩神迷並捨生忘死的,都是比真理更高貴的命運。
佇立於太陽之巔,我向人類萬年文化史,控訴自然理性崇拜對美的哲學謀殺。即使是頑石在思索美之時,也會露出如花的微笑。因為,美是蒼天和大地之間唯一真實的終極安慰——對心靈真實。可此刻我的心中卻悲情如潮,悲情來自於自然理性崇拜帶給美的概念的劫難。
心靈同時間似乎一致:都像夢一樣虛幻,卻又如烈焰焚身的痛苦一樣真實;兩者都是不可親吻和撫摸的意境性存在,卻又比所有實體性存在更真實,那就像詩意之美比頑石更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