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紅冰:《回歸荒涼》(五)
猛虎呵,你就是茫茫雪原的美麗王者;你就是暴風雪故鄉的驕傲的魂魄;你就是神聖墓地的守護人——你就是踏著銀白色的狂風,在荒涼的原野中縱情飛舞的自由聖火……讓你成為囚徒,那是囚禁你的人類的墮落和恥辱,那是自由的悲劇。我能理解你的悲愴,只因為我嚮往真實如烈火的男兒,只因為我熱戀自由的詩意。……
猛虎呵,你就是茫茫雪原的美麗王者;你就是暴風雪故鄉的驕傲的魂魄;你就是神聖墓地的守護人——你就是踏著銀白色的狂風,在荒涼的原野中縱情飛舞的自由聖火……讓你成為囚徒,那是囚禁你的人類的墮落和恥辱,那是自由的悲劇。我能理解你的悲愴,只因為我嚮往真實如烈火的男兒,只因為我熱戀自由的詩意。……
歷史與精神同在。可是,精神枯萎的生命同時也就失去了曾經屬於他們的歷史。沒有精神意境,也沒有歷史背景的生命,只不過是心靈的破落戶,只不過是一塊卑微的物質。
「美麗的自由是艱難而荒涼的。」
中南部的漢人習慣於將長城以北這片遼闊的高原稱為「邊塞之外」。而「塞外」這個詞意味著荒蠻、悲涼,甚至陰鬱。然而,實際上這裡有最為燦爛峻峭的藍天,有閃耀如金輪的太陽,有令長風沉醉的絢麗雲霞,有白玉砌成的萬里雪原,有能醉倒猛獸之心的無邊綠野,也有泉水如銀的大漠戈壁——只因為那世界間最清冽明澈的泉水,大漠戈壁的千年荒涼就獲得了值得被俊美的男兒讚歎的意義。
人在超越自然中獲得了獨立於並高於萬物的屬於心靈的命運,但是,那些敏感的心靈卻又往往不得不離開詩意凋殘的人世,回歸自然,以尋找生命的美感。這位佇立於金色懸崖之巔的少年就是如此。
如果我背叛了心灵,苍天和大地将失声痛哭。
——袁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