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紅冰:《回歸荒涼》(九)
蒙古包內像千年的時間一樣沉重的陰影,被落日的餘輝燒成了暗紅色。蒙古包內,戴在一對金色石塊上的巍峨戰盔和華貴頭飾從陰影中凸現出來,猶如堅硬而陡峭的血壁上的浮雕:鐵黑色的戰盔上流溢著金蛇似的火焰,令人想起英雄的悲愴;頭飾間的寶石閃爍明滅,宛似蒙古美女絢麗燃燒的淚影。
蒙古包內像千年的時間一樣沉重的陰影,被落日的餘輝燒成了暗紅色。蒙古包內,戴在一對金色石塊上的巍峨戰盔和華貴頭飾從陰影中凸現出來,猶如堅硬而陡峭的血壁上的浮雕:鐵黑色的戰盔上流溢著金蛇似的火焰,令人想起英雄的悲愴;頭飾間的寶石閃爍明滅,宛似蒙古美女絢麗燃燒的淚影。
「落日是大漠的靈魂。今天,我就要為燃燒在茫茫風沙中的落日,演奏聖主成吉思汗悼亡曲。我的心靈將第一次與荒涼的大漠之魂對話,這是屬於我生命的聖潔的慶典,我應當為此而沐浴淨身。」
「即使以後每個暗夜都必須承受精神的艱難,也要在晨光和晚霞下構築心靈的家園,追尋生命的詩意。因為,這是高貴男兒對於生命美所承擔的不可推卸的天職。」
他銳利的眼光閃耀著年輕生命的鋒芒;臉部消瘦的輪廓間既殘留著少年的清秀,又有飽經風霜的堅強心靈的冷峻;他青銅色的唇邊觸目地現出一道刀痕似豎直的皺紋,那皺紋深得彷彿百年艱險的時間才能刻出。
猛虎呵,你就是茫茫雪原的美麗王者;你就是暴風雪故鄉的驕傲的魂魄;你就是神聖墓地的守護人——你就是踏著銀白色的狂風,在荒涼的原野中縱情飛舞的自由聖火……讓你成為囚徒,那是囚禁你的人類的墮落和恥辱,那是自由的悲劇。我能理解你的悲愴,只因為我嚮往真實如烈火的男兒,只因為我熱戀自由的詩意。……
歷史與精神同在。可是,精神枯萎的生命同時也就失去了曾經屬於他們的歷史。沒有精神意境,也沒有歷史背景的生命,只不過是心靈的破落戶,只不過是一塊卑微的物質。